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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的愿望,是造福世界人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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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又一位重要的人永远离开了我们。

      “杂交水稻之父”、中国工程院院士、“共和国勋章”获得者袁隆平,因多器官功能衰竭,于2021年5月22日13时07分在长沙逝世,享年91岁。

      袁隆平是我国研究与发展杂交水稻的开创者,也是世界上第一个成功利用水稻杂种优势的科学家。直到今年年初,他还坚持在海南三亚南繁基地开展科研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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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在袁隆平之前,中国的饥饿问题从未被彻底解决。自有物证的商朝以来,一直到辛亥革命,中国历史是政治革命循环的历史,每一次成功与不成功的政治革命,都与饥饿有关。

      中国的草木是全世界存活最艰难但也是最伟大的草木,因为草根、树皮常常被吃尽。商末、汉末、唐末、明末,被称为历史上的四次小冰河期,气候太冷,作物难以生长。这四次小冰河期都对应着惨烈的政治革命,前三次,人口减少80%,最后一次,即明末清初,人口减半,少折损一些,是因为玉米、红薯、土豆等抗寒作物在此之前传入了中国。

      除了四次小冰河期,“赤地千里,饿殍遍野,人相食”这样的记录,从尧舜时代到清朝,一共有113次。只说比较近的两个例子:太平天国运动绵延14年,人口从4.3亿减少至2.3亿;民国一共38年,2亿人非正常死亡,其中绝大多数死于饥饿。

      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,时任美国国务卿艾奇逊曾说:中国人口众多,历代政府包括国民党政府都没有解决中国人的吃饭问题,这是他们失败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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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美国国务卿艾奇逊

      然而数十年后,中国人宣告,以占世界不足9%的土地,养活21%的人口,改变的背后,就是袁隆平这样的科学家倾注毕生心血的研究与实践。他接受央视采访时自信地表示,过去那种饿死很多人的情形永远不会出现了。

      挨饿问题的解决让中国摆脱了“马尔萨斯陷阱”,为工业化提供了剩余支持,由此国家方能强盛。

      2011年,袁隆平曾接受了南风窗记者章剑锋的专访,采访中,他手持烟盒,操有一口湘腔较重的普通话,谈吐又率性,加以语调铿锵,假牙间或咔咔作响,韵味十足。

      既便声望高至无以复加,袁隆平似乎依旧只是一个热爱耕作的质朴农民,说起种稻子,他如数家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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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杂交稻产量

      南风窗:超级杂交稻亩产产量有没有最终的上限?它是可以不断被突破的么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超级杂交水稻的产量潜力具体有多高?有没有底?很难说。

      原来1958年说什么三万斤了,小孩子放在稻穗上面掉不下去,那是吹牛皮。我们根据光能利用率来算,许多学者估算水稻的光能利用率最大是5%,就是阳光辐射到地面上能够转化成有机物,它的利用率是5%,最高了。我们就不要这么高,就按这个算字打对折,按2.5%的光能利用率来计算,根据长沙在水稻生长季节的辐射量,理论上算起来一季稻每亩的产量最高可以达到1500公斤。

      目前就现代科学技术水平来讲,一切条件都具备,不缺水,不缺营养,没有天然自然灾害,没有病虫害,再一个有最好的管理,在长沙、在湖南、这样的气候条件下,这是产量的潜力之所在。

      我们讲植物有两大类,一类是碳三植物,一类是碳四植物。水稻、小麦属于是碳三植物,玉米、甘蔗属于碳四植物。碳四植物的光能利用率比碳三植物高到30%到50%。我刚才讲的2.5%的光能利用率可以达到1500公斤,这是碳三植物。现在我们正在把碳四植物的碳四基因转到水稻上面来,提高它的光能利用率。所以说这个科学技术的发展是永无止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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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粮食安全风险可以改进

      南风窗:杂交稻对于化解粮食安全风险究竟能起多大作用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我们中国因为种杂交稻,每年增产的粮食可以多养活7000万人口。第二期超级稻(亩产800公斤)如果推广到1亿亩,又可以多养活7000万人口。就我们水稻来讲,生产的速率高于人口增长的速率。我们按一年人口增加1000万来算吧,我是“90前”,还有七年才“90后”,七年后当我们的人口增长了7000万,我这个亩产1000公斤的也赶上了。

      我们国家每年增长的人口大概是1000万左右,专家估计到了2030年就平衡了,人口就不增不减了。以后就要降下来了。有一篇文章说1500年之后,中国一个人都没有了。最先没有人的是澳门,大概在几百年之后就没有人了。他是按现在的这个出生率和死亡率推算的。这是一个可能性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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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1949年到2019年间中国人口出生率 (数据及图片来源:国家统计局)

      南风窗:一直有人主张废除耕地保护制度,土地减少也是一个严峻的现实,这样一来又怎么能抵御粮食安全风险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提高单产之后,人口在增长,土地不会增长的,所以这个18亿亩耕地红线一定要保,绝对要保。(现在国家说要制定《耕地保护法》)是的,就是规定再侵占土地是犯法的行为,这就好了。这个18亿亩耕地红线不能突破,一突破就完了。人口在增加,耕地在减少,那怎么得了呢?这是非常严峻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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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我国耕地保护法治框架走向成熟(图源:中央人民政府网站)

      18亿亩耕地红线本身呐,人均只有一亩三分地,与世界上的人均耕地相比还不到一半,所以说必须要保,不保呢,大家最后都(没饭吃)。过去书上讲的,路有饿殍,就是死尸倒在路上,我在路上是亲眼看到五个,倒在桥底下的,马路边的,田坎上的,五个饿殍。那时候我自己是肚子饿得不得了,你们不晓得,吃不饱饭(的痛苦),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餐饱饭。我过去从来不吃肥肉,做梦吃肥肉。三年困难时期,粮食珍贵。他们讲黄金贵,黄金贵你拿去又不能吃,有什么用呢?

      贸易上,现在我们也出口一些大米,也进口一些大米,但粮食绝对不可能完全靠进口解决的,哪有可能呢?

       

      南风窗:这么说,水稻增产与粮食安全是一个正相关关系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肯定是正相关的。现在要努力提高单产,(这方面)还有潜力可挖。我们现在在广东、广西的一些地方,搞一个工程,叫“两分地养活一个人”的工程。两分地要产350到400公斤的原料,有了350公斤就完全够吃了,就达到小康水平,而400公斤就是富裕水平,就已经成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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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13年11月17日,《光明日报》报道“两分地养活一个人”成为现实

      广西搞了五个点,我才从广西回来。我们是早稻、晚稻都成功了,现在冬季还有一个马玲薯,也可以(成功)。他们(地方政府)定的指标是两分地产380公斤。五个点都能够成功。他们每个点用了50亩地作试验,每亩要产1900公斤,就可以达到“种三产四”(袁隆平提出用三亩地产出现有四亩地的粮食)。在长江流域我们是三分地养不活一个人,大概要六分地养活一个人,在那边两分地就可以。保护耕地,我们又提高单产,人口在增加,粮食安全问题还是可以改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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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“他们很需要的”

      南风窗:超级杂交稻的推广状况怎么样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我们讲超级稻一代二代三代,现在把第一期(代)的超级稻推广出去,去年的数字是种植面积340万公顷。包括中国以外的国家,全球有六、七个国家大面积应用杂交稻,印度、越南、菲律宾、孟加拉,最后是美国。

      美国去年是600万亩,我说印度、越南、孟加拉都是发展中国家,美国是超级大国不是一般的发达国家,他也种我们的杂交稻。美国的水稻种植面积只有1800万亩,他有三分之一是我们的杂交稻。我们杂交稻的增产比他们当地品种高20%到25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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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19年6月29日,美国农业部于发布2019年种植面积报告,同时发布了截至6月1日的主要粮食品种库存报告,扼要介绍了美国农场主要粮食作物种植面积和库存状况数据(图源:粮油市场报)

      有利因素是国外急切需要我们的东西,而我们的品种在那边(的表现)的确很好。我们在马来西亚种了4年了,一亩地两亩地小面积地种,他们当地的品种最高产量每公顷只有四点五吨,我们的产量是7吨到8.25吨,那是最高的。相当于每一公顷可以增产1.5吨到2吨,也就是每亩增产100公斤啊,他们非常感兴趣。非洲就更是,他们当地品种的产量每公顷只有1.5吨到2.5吨,我们在那里随便就达到6吨,高的8、9吨,在马达加斯加,在利比里亚,因为我们杂交稻有利的方面就是增产,他们很需要的。

       

      南风窗:推广过程中会不会也有不利的因素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不利的地方,就是有一些国家设置技术壁垒,他们提了好多好多条件,不让进口。我们生产的种子出口到比如印度,他们就作了很多限制,100多种病虫害,你有一样不行就出不去。外国要求就地生产杂交水稻的种子。就地生产就有个问题,我们的农业部又不批准。因为我们要(确保)生产出来的种子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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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病虫害的防治指标和分级标准(图源:百度文库)

      我们在当地生产种子,也有这个基础,他们当地需要,可农业部又不批。(在当地生产种子)是可以的。农业部也是,我们不是政策制定者,我们是政策执行者,这个政策制定者把我们的框子圈死了。我们跟农业部讲,我们虽然在当地生产种子,但我们只是生产第一代的,第二代我们留着,就是亩产700公斤的我们拿出去,800公斤的保留了。我们现在900公斤攻关了,又可以把800公斤的拿出去。就像生产电视机一样的,他们把淘汰的东西给我们,我们也可以把淘汰的东西给他们,而且这也是好东西啊。

      但农业部还没有被我们说服。他们说还要研究研究。他们就怕资源外流,不是怕风险,就是保守,说实话就是保守。可是小国有什么(威胁)?比如越南,和我们的广西是挨着的,那里的人和我们广东、广西的马来族一样的,有的中文也好得很。你怎么晓得他呢?他到(我们的)田里去摸两下,都有啊。我们的东西越南都有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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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越南水稻种植(图源:中国黑龙江国际大米节)

      南风窗:国外的环境怎么样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有时候(国外政府机构)也是受贿、行贿。菲律宾都是一些贪官,那些官员,你给他们一点好处,他就可以进口,但是我们赚不了多少钱啊,本来一斤种子出口可以赚5块钱,现在是赚不到1块钱,其他钱到哪去了?就是行贿行掉了。不是一个行贿,是几层呐,层层行贿的。国家层面是部长行,到了县就是县长行贿、那个局长也行贿,唉哟,最后没有太多油水。我们农业部的政策又很紧,又保守,所以说杂交稻的发展速度不快的。

      我的愿望,是世界上如果有一半稻田种上杂交稻,可以增产150000000吨粮食,可以多养活4到5亿人。我的宗旨就是“发展杂交水稻,造福世界人民”,这里有一个我的座右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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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南风窗:在您这儿是不是有一个“杂交水稻外交”的说法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杂交水稻外交提出来的是唐家旋,那时候他还是国务委员,他说杂交水稻是张王牌,要打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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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唐家旋

      有一次我们很多驻外国的使节回国述职,要我去讲一堂课,让大家在国外推广我们的杂交稻。这有什么好处呢?有三条大好处,第一个可以提高我们的国际地位,第二个可以帮助那些发展中国家没粮食的国家解决吃饭问题,这是人道主义,是个大好事。第三对促进世界和平起到重要作用。有很多地方闹饥荒饿死人,后来造反,都是由于吃不饱饭造成的。

      总之我们打出去好处多,一个也可以赚外汇,一个帮助人家提高国际地位,有什么不好呢?

      越南原来是最典型的粮食短缺国家,后来种了我们杂交稻,它现在有1000万亩,它一样成为世界第二大粮食出口国,种杂交稻起了很大的作用。菲律宾,他们那个前总统阿罗约,非常重视发展杂交稻,五次接见我。我们杂交稻在那里至少1公顷增产2吨,他们现在的杂交稻种植面积是20万公顷,原来他们有个计划,就是到2012年要发展到100万公顷,每公顷增产两吨,总共就增产200万吨。他们现在每年进口200万吨,如果实现了这个计划,就可以成为粮食自给国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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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“这是一个信念”

      南风窗:现在不少人担心并反对转基因,您的看法怎样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不能一概而论。现在有各种各样的转基因的东西,拿食品来说,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转基因的粮食,吃的。有些转基因是抗病的、抗虫的基因,细菌里面有一个BT基因,这个基因是有毒的,这个家伙就麻烦了。人家担心虫吃了要死了,你人吃了会怎么样呢?又没有拿人来做试验,所以对这样的抗病抗虫的转基因食品,我们要慎重。

      另外有一些转基因,我刚才讲的碳三植物、碳四植物,玉米是碳四植物,光合效率比碳三植物高30%到50%,我们现在正在把玉米的碳四基因转到水稻上面来提高它的光合效率,提高之后这有什么毒啊?玉米照样吃啊,这也是转基因啊。我把玉米碳四基因转到水稻上面,光合作用提高了,这有什么关系啊?

      还有一些非食品的,比如抗虫棉,它是棉花,不拿来吃的,是拿来做衣服,穿在身上,也没有关系。还有我们现在从美国进口的转基因大豆,它是一种抗除草剂的基因,这个对人体没有害的,所以不能一概而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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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抗虫棉(图源:农民日报)

      转基因实际上是一个发展方向,但是对抗病抗虫的食品,我们要慎重。有朝一日,我们科学研究证明了没有问题,(才可应用)。现在拿小白鼠做试验,人家讲老鼠是老鼠你人是人。我原来讲过,我自愿为科学献身,我要吃转基因抗虫的大米,尝试有没有问题。但是人家还不相信,因为有一个遗传性,我要是吃了没有问题,但我现在没有生育能力了,那还不行,还要号召年轻人来吃,像你们这样有生育能力的,吃了没有问题,你们生下来的儿子没有问题,那就安全了。

      在人身上做试验,又不能强迫人,也不能引诱,那都是不道德的,所以只有志愿,我说我要第一个志愿报名。我号召那些年轻的人。也不能号召多啊,真正你知道有毒没有毒呢,很难说是吧。他要自愿的,是吧。

       

      南风窗:您前面说到碳四基因可以使粮食产量大大提高,也就是说今后的增产只有指望转基因技术才能实现对不对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今后发展方向是分子技术,我们常规技术已经浑身解数使尽了,潜力不大了,要通过基因工程,用外源基因。就是我们用常规办法从水稻品种里面找好基因,现在水稻里面的好基因都找得差不多了,我们(水稻里面)只有碳三,没有碳四的材料。现在我们这个900多公斤还是碳三,1000公斤还不要碳四。我不是讲碳三植物按2.5%的光能利用率来算,理论上亩产有1500公斤嘛,要有碳四基因的水稻就不得了了,就不是1000公斤了,可能会好高。

       

      南风窗:您为什么主张把50%的农民都解脱出来?是不鼓励大家种田么?我们知道,现在越愿意学农的年轻人越来越少,怎么办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农民越多,说明这个国家越落后,我们总是讲农业大省,农业大省是个落后的概念,现在农业强省才先进啊。你看美国,可能就1%到2%的农民了,今后的方向肯定是这样子的。现在机械化很多,除了插秧机械化没有,很多东西都机械化,特别是耕田和收禾基本都是机械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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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机械化作业(图源:新华社)

      人工很贵呀,不得了,现在劳动力至少是80块到120块一天,我们那个超级稻亩产800公斤,我讲500公斤要四到五个劳动力才能把它收割完,就去了好多成本.那800公斤要多少劳动力?要八九个劳动力才收得完,去了八九百块,你怎么搞呢?不可能的。机械化好一点。现在我们的大概80%的都是靠收割机。

      年轻人不愿意种田,没有关系的,有机械化在那里。劳动力少了,也不可能需要百分之百的人去操作。有机械化操作,对他们是好事,他们操作一天的收入比在城市打工一天还多得多。

       

      南风窗:最后一个问题,现在的人都很浮躁,做事情急功近利心态明显,您怎么就能坚持把这个事业做下来?另外,你找好接班人了么?

       

      袁隆平:始终如一把这个事情做下来,这是一个信念,在鼓励我。我认为我们做的是个有意义的事情,我总是看到前途很光明。我有句话叫做乐在苦中,一般吃苦,没有前途的吃苦非常累,但我这个吃苦,我为什么乐呢,因为有个光明的前途在那里吸引我。是这么一回事,所以叫乐在苦中。就是心里面很高兴,我苦是苦,但我呢,总认为明天会有好东西出来,后天会有好东西出来,总有个盼头,在激励我。

      我的愿望,是造福世界人民

      有好多都是我的接班人。我培养了大概有十几个博士生,现在还有五六个博士生吧。但是我现在不想培养了,精力不够了,不行了。培养再多一样不能满足需要的。我培养他们之后,他们自己也成长了,他也培养别人,学生的学生,徒子徒孙,他们再不断去培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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